春天的时候,我遇到了一条鱼。鱼说我太妄自菲薄,要教我学会解放性格。
其实我并没有领情。
那条鱼意味深长,吐着泡泡,在我身边游来游去。
像影子一样嚣张,像Robert Knoth的黑白光影,明灭闪烁。
后来,才发现他其实得了妄想症,总以为自己是只猫,深夜走路都成心的悄无声息,见到狗就嗤之以鼻,见到水煮鱼就天花乱坠。
大家都知道鱼这毛病是怎么落下的。鱼是一只工作狂,每天不加班到半夜就跟没活一样。每天下班,在夜的城市游走,总能看到精灵一样的猫,冷漠,神秘。由于长久熬夜,鱼的眼睛逐渐变色了,一只绿,一只蓝。我说,这样还真时尚。鱼鄙视我,“猫的眼睛不就是这样的么?!”
当然,我有段时间也跟鱼一样,昼伏夜出。只不过我性子急,没等到眼睛变色就领了良民证,遵纪守法,心安理得。
后来,一个傍晚,大裤衩大背心的我跟鱼在景山公园里溜达。我穿着鱼的拖鞋,鱼像猫一样悄无声息。我眯着眼睛,鱼梦呓,“我其实是只鱼”。“谁知道以后会什么样呢?”鱼继续说,闪着猫一样的眼睛,拍了拍我肩膀,“必然会过去”
我深深点头,揉眼睛,鱼突然轻轻握住我的手,“原来你也是猫吗?”
再后来,鱼终于游到大海里去了,睁着猫一样的眼睛。